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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七七七公子

苦命爬行的烟酒僧,一只要去征服宇宙星辰大海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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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77

已二奔三,无肉不欢,一名平川。 专注单身20年,原因:既腐且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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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小聚  

2014-10-14 22:25:36|  分类: 人。纪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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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华说秋风起了,我呵呵了一路,她终于忍不住说要出来喝茶。
小染,那个笨蛋,在自己学校坐校巴都能过站。
原本计划南门雕刻时光喝个洛神花茶配个甜点什么的,最后阴差阳错的坐在了大排档。B姐来广州参展也被我一起叫了过来,有时候和年龄不同的人聊天也挺好玩的,毕竟我在奥迪跟了她半个月。
我们四个人——独身女人,忽然决定讲讲自己经历的最浪漫的事。
 
当时是晚上,我们坐在一个露天的大排档喝酒。天气非常好,蓝天澄澈而高远,金色的秋天在空气中刷刷作响。这样的天气,我们都清楚一年中不会有几个:也许,错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有。
 
我们本来没有计划坐在一起喝酒的。当然也没有计划谈什么浪漫的事。但是,不知是谁笑着提议,嘉华爽快地说:“我先讲。”
 
这件事发生在毕业旅行时。高考结束以后,班上组织了一次松散的毕业旅行,参加的人只有十来个。
 
“本来我也不想参加的,但莫名奇妙地去了。去了之后果然很失望,好像就是去河源的一个什么地方,包的车太破,去的地方很无聊,定的餐馆又贵又难吃。
 
“总之就是一次特别不愉快、特别莫名其妙的旅行。感觉有几次都快吵起来了。本来说要住一晚也临时取消了。大家决定吃完午饭就回深圳。
 
“当时一起去的人里有一个男生。就是那种平常也不怎么起眼、成绩不好也不坏、体育也一般的那种男生,在回去的路上,坐在我的旁边。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不想和他说话,就看外面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风景,但是,突然!看见一个山崖上,长着几棵特别大的向日葵。
 
“真漂亮啊!我喊了一声,不过声音不大。当时太阳特别猛,那几棵向日葵,就斜斜地长在山崖上,反正……怎么形容呢,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向日葵。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觉得这一趟值了。车子继续往回开,因为有几个女同学说晕车了,所以大家停下来休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再上车的时候,我看见我的位子上,就放着一棵向日葵。
 
“当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要知道那可是长在山上,而且向日葵的茎多粗啊……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下来的。当然他没说,我也没问,但我就是知道。他高考没考好,当年出国了,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然后是我和小染,小染笑笑望着我。略尴尬,这是B姐说“小7家管得严,估计很少和男的来往吧。我先讲好了,你们慢慢想。”
B姐是我们中间出来嘉华最有钱的。嘉华是家里有钱,而B姐是自己有钱,奥迪的华东区创意总监,光头衔就不一般了。当然也谈不上多么有钱,但也有钱到了并不在乎钱的程度。
 
“你们知道的吧?我交过一个很穷的男朋友。”
 
是真穷,一个月只挣三千块钱的那种穷。我隐约知道她交过那样一个男朋友,当时跟着她在奥迪打酱油的时候当然也会猜测她为什么会交那么一个男朋友,但她既然不说,我也没问过什么。
 
“我们在一起三年。可以说那三年我过得有点……反常吧,可以说。其实我不喜欢吃烤串,也不爱吃小饭馆——我们家以前就是开饭馆的嘛,但是,出去吃饭都是他请客,他也只能请得起那种地方。
 
“穷归穷,但他是个挺细心的人。举个例子吧,他知道我特别重视各种节日和纪念日,所以,每到那种日子,比方说,平时点三个菜的,他就会多点几个菜,而且总是把菜单给我,让我随便点。‘这种地方我还请得起你’,他总是这么说。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决定分手了。分手那天,说好再也不联系了,他忽然说,我送你个礼物。你们猜,什么礼物?
 
“他给了我三万块钱。真的,想给我钱花的男人挺多的,如果是别人,我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他一个月才挣三千块啊……他对我说,你跟我在一起这几年,我没给你买过一双好鞋——他知道我有很多鞋,他说,你拿这些钱去买双最贵的鞋吧,穿着它,走离开我的路。”
 
于是B姐拿着钱,去买了一双特贵的鞋。她没有开车,就穿着那双鞋走回家……这一辈子,她也没有走过那么长的路。
 
然后呢,小染,小染曾经经历过什么浪漫的事?
 
“没有啊,想不起来了。”她说。
 
“不可能,绝对有。”
 
“如果现在要说的话……我想是电话吧。就是那种201电话,你们用过的?那时候女生宿舍里都是那种电话。一个宿舍六个人,大家都有男朋友,不对,小七没有,反正当时电话要轮着打,熄灯了以后,为了不影响别人,还得把整个电话拖出去,在走廊里打。”
 
那时候,我喜欢着一个人。是刚刚开始的喜欢,心里想着他可能也喜欢我吧,但又不敢那么想。甚至连自己喜欢他,也不敢确认——因为喜欢得实在太多了。
 
“有一天我们打电话,一直打了五六个小时,从晚上十点打到了凌晨四点。”
 
“然后呢?”
 
“然后就去睡了啊。”
 
“这就睡了啊?感觉怎么样啊?”
 
“你们想什么呢!没睡!”
 
“所以到底是睡了没睡?”
 
是没睡。有机会睡的,应该也想睡……但是一直到最后,都没睡。留在记忆里的就是那个打得发烫的电话,某一趟不停绕圈但舍不得下的地铁,一场雪,一次争吵,一次和好,再次地争吵和好,以及最终的漫长的分手。

小染说,在那之后还谈过好几次恋爱,真心实意地再爱过好几个人。

估计在她心中,说到浪漫的事,却惟留下那一通连“你喜欢我吗”都不敢问的电话,中间的那些岁月、那些人和事,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小7,到你了,别跑~”
呵呵,没打算跑,我认真想想。

“应该是很久之前,我第一次吃牛排,老三带我去吃的,唯一一次跟他出去,那时候还有老六他们,在中心书城,就是那种黑椒牛排,不是都配意面西红柿鸡蛋西兰花吗?”

“重点在哪?”

“你看你们,重点不是出来了吗?我不吃鸡蛋啊,以前我从来不吃鸡蛋啊!那时我的那份一上来老三就帮我把鸡蛋移走了,后来我又点过很多次黑椒牛排,应该说牛排每次都是这个,但是再也没有人帮我吃过鸡蛋了.....”

现在我都学会吃鸡蛋了,因为帮我吃鸡蛋的人不会回来了。

关于浪漫定义太多,似乎无关大多数人想的那样鲜花美酒巧克力,反而是日常最为普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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